“我们不说恩,也不说劫……”
云游僧微微一笑,得道高深的模样道:“我们说,缘——”
沈浪会心地笑了。
他刚下山就被云游僧给拦住了路,云游僧请他留步,非要赠一卦给他。
这卦来的巧。
这卦就是缘。
“施主,贫僧观你天庭晦暗,杀机萦绕,想必近来多有不顺之事,或是长辈消亡,或是家族不幸,恰好此刻,一朵相似的花出现,这便是施主的运,运来自有福气生啊!”
云游僧一脸的慈悲样。
他口中的念念有词,正是沈浪正在经历的一切。
“大师,我悟了!”
沈浪拿出手机,给云游僧的收款码扫去了500块钱。
云游僧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。
这就成了?
这沈浪也太好糊弄了吧!
沈浪是真的悟了。
起初是一个和夏果儿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找他借手机,下山的时候是一个云游僧跟他谈缘谈福……这说明两个人就是一伙的,在他的仇人里面,谁能和僧有关系呢?
那自然是秦家了。
秦家的小女儿秦幽若就是广德禅院的大红人。
当初说好了。
秦家女只能嫁沈家男,现在正好是一个星期之约,秦幽若没来,反而是来了一朵相似的花。
好!
很好!
沈浪心中在叫好,也是时候给秦家一个彻底的终结了!
却在这时。
那朵相似的花又来了,她似很焦急,她的身影左盼右盼,最终是朝着沈浪走过来道:“先生,真的是你啊!多亏你借我手机打电话,你让我怎么报答你才好啊!”
沈浪笑了下。
女孩来了,云游僧却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这手妙啊!
这无缝衔接,算是让他们玩明白了!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我、我叫苏果儿……”
苏果儿似是很不好意思,紧张的两根手指互相搓了下。
沈浪的眼底闪过凌厉。
搓手指?
竟连这点习惯都一模一样!
“先生,你怎么称呼啊?”
“沈浪!”
“这名字好啊!听你的名字都会很亲切,感觉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一样!”苏果儿腼腆地笑着,而后小声地道:“浪哥,我请你吃饭吧!”
“我不想吃饭……”
沈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果儿道:“你既然说我帮了你,不如你以身相许吧!”
苏果儿啊了一声。
她根本没料到沈浪如此孟浪,但转念一想,资料里的沈浪不就是这么一个人吗?出狱才几天,就和好几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了!
又是一番拉扯,推辞。
最终苏果儿还是和沈浪一起去了房间。
房间内。
和苏果儿想象的不一样,那种该发生的事情并没发生。
沈浪就那么看着她脱衣服。
忽地,狠狠地来了一句道:“为什么呢?你为什么要拿着她的脸,来做这种事情呢!”
“浪哥,你说什么呢?”
苏果儿还想装傻。
沈浪的手直接拧住了她的脖子道:“我没时间和你废话,告诉我真正的夏果儿在哪?告诉我是谁在幕后指使这一切!”
苏果儿想强装镇定。
沈浪抬手,一巴掌拍碎了她的肩膀。
苏果儿想要惨叫。
沈浪面无表情地道:“别叫!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,我有的是办法,让你生不如死!”
苏果儿哆嗦了。
面前的沈浪就像是个恶魔,他的眼神很冰冷,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。
“是佛子!”
苏果儿直接崩溃了:“是广德禅院的佛子让我这么干的,因为他喜欢秦幽若,他不想秦幽若嫁给你,就派我来拿下你!”
沈浪眼神都没变。
他冷冷的道:“我问的是夏果儿,她人呢!”
“她死了啊!”
苏果儿尖叫道:“你沈家人被逼死,你被抓,夏果儿就想着帮你们伸冤,她真的找到了陈家的犯罪证据,可就在她想要举报的时候,被陈家的暗线给抓走了……”
“被抓以后,他们逼着夏果儿交出证据,夏果儿不交,所以他们就……”
说到这里,苏果儿顿住了。
一个“就”字说明了一切,说明了一场非人的折磨。
“然后呢!”
沈浪的呼吸变得凝重,眼中的杀意不停闪烁。
夏果儿是他的初恋。
而他却辜负了夏果儿和秦云结婚了。
结果。
秦云背叛了他。
而初恋,却死在了为他报仇的路上。
“再然后……”
苏果儿不想说了,又不得不说:“再然后就是陈家的人把夏果儿交到了广德禅院,那个时候正值广德禅院要做一批器官交易的生意,本来夏果儿是要被拆零件卖掉的……要被送走的那天,她的美貌被佛子看上了,佛子说需要夏果儿替他生孩子……”
“夏果儿不从,便是恶了佛子!”
“佛子下令,把夏果儿关进了柴房,整整四十九天啊!整整四十九天,夏果儿才被折磨而死!”
“后来这事,让秦师姐知道了,秦师姐不忍,便给夏果儿立了亡伺,天天念经超度……佛子也是从秦师姐的嘴里得知,夏果儿和你之间的故事……”
沈浪笑了笑。
笑着笑着,他的青筋暴起,捏爆了苏果儿的脖子。
难怪!
难怪三师傅的通天人脉都找不到夏果儿的消息,她是被陈家暗线抓走,而后在禅院内惨遭折磨!
慈悲为怀?
佛子?
这些畜生,他们就那么毁掉了一个女孩的生命!
沈浪的杀意彻底沸腾。
他打了一通电话给许阴历,他要坐专机,他要第一时间去到广德禅院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广德禅院。
门内的香客络绎不绝,门口却是数台炮甲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是哪来的势力,怎么敢在清净之地,如此不敬!”
香客们议论纷纷。
沈浪是面色如铁。
见状。
许阴历一声沉喝道:“江城战防部奉命接管广德禅院,闲杂人等速速闪开——”
他亮出了证件。
炮甲这种庞然大物立马对准了禅院大门。
这样一来,就算有不开眼的想啰嗦几句,也是被憋的不敢张嘴啊!
被惊动的佛子,出来了。
看着被清空的禅院,他脸上的清冷不见,只是狠狠地道: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战防部又怎么了?我们禅院可是省内的重点单位,我身上可是有任命书的!”
沈浪眼中的恨意宛如实化。
他低喝一声道:“秦幽若呢?让她滚出来!”
秦幽若到底还是出来了。
她手里捧着的是夏果儿的牌位,她看着沈浪道:“我知道的,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!”
“你知道?”
沈浪从秦幽若的手里夺走牌位,他冷冷地道:“你既然知道,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看着他们作恶!”
秦幽若不语。
恶吗?
可这世道向来如此啊!恶人才能活下去啊!
“你说谁作恶!”
“信不信我一通电话打到省大院,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佛子叫嚣了起来。
沈浪却不在理他。
沈浪抱着夏果儿的牌位,他小心地擦拭着,轻声地道:“果儿,回家!”
佛子见状大怒,上前竟是想要去抢牌位。
许阴历一脚掀翻他。
许阴历厉声大喝道:“兄弟们,送送,送送咱们的果儿姐回家!”
嘭!
炮甲响!
嘭!
人声乱!
嘭!
大地颤!
嘭!
偌大的广德禅院,顷刻间化作废墟一片!

